十几个李姓老头蹲在李大虎家,眼珠子不停在沐阳、清安身上来回移动,分析沐阳是不是清安爹在外的孩子、清安爹何时出过远门、为何没把孩子带回来,甚至还想去清安爹坟前问个清楚。
勾得李大牛也忍不住,回家堵着李云溪,问东问西。
“云溪,你在哪发现的他?”
“他身上还有其他证实身份的东西吗?”
“他力气是不是很大?跟你们比起来如何?”
“....”
李云溪白了他一眼:“爹,你还不如说他就是清安爹的儿子呢,是李清安的弟弟,是你们李家的人,羡慕人家力气直说嘛,反正他跟哥哥一样,很多话都听不懂,你若喜欢,直接认了他当儿子,他没意见的。”
李大牛瞪了女儿一眼,“你又开始胡说八道,我有儿子,再说他看着就比我小个几岁,我可生不出。”
“爹,让开,我要去后坡。”
“诶,天都要黑了,马上吃饭,你去后坡干啥呢?”
李云溪停下脚,抬手指天:“爹,天黑了,你的好大儿还没回来呀,你不出去找人?”
李大牛:“.....”
哪怕村长、族老做实沐阳是清安爹的孩子,也无法阻止隔天李云溪带沐阳离开。
这一次回城,多了个李云湖,昨晚,他同李云泽说好了的,以后跟着李云泽跑镖。
李安兴倒没什么意见,只是给李大牛扛来一袋粮:“孩子不听话,你就当自己孩子一样教训,别舍不得打...”
李大牛:“....”
一回到禹都县,陈氏帮着女儿准备去赤州的行李,李云泽带着李大牛、沐阳等人,跟着送粘土的小兵,去了官窑。
三日后,李云溪在西城门告别李大牛等人,跟着安大公子,带着一千担粮,往赤州方向走去...
这片延绵的山脉,将赤州、黔州及惠州三州分开,每个山脚下的人,对这片山的叫法皆不同。
姑且叫它四峘山吧。
“李姑娘,想要穿过四峘山,需要爬七个山头,若我们全程走山脚下,要多出一倍的路程来,若从山底打通...”
李云溪白了他一眼:“安大公子,你有没有进过山洞?知道山洞有多长?见过塌方吗?”
安文煜摇头,赤州,多数是草原,就算有山,那也是矮矮的一片,不禁皱眉问:“是不是打通山脉很难?”
“挖山洞,对我来说,不难!
难的是,你如何保证挖出来的山洞,不塌陷,这才是重点!”
见他眼色迷茫,不太理解,李云溪拉着他,蹲在地上,用泥巴垒出一个小山,找来一根树枝,挖出底部的泥巴。
随着树枝不断深入,泥土小山开始掉土,最后打通底部时,小山直接向左倾斜。
安文煜见状,反驳:“你这土垒不牢实,自然要掉,换成山就不存在这个问题,山体很牢固的。”
李云溪无语至极,将树枝递给他,“你自己试,用你的方式试,我去周围看看。”
她只带了十支小队出来,还是之前那批打死不想来的人,山路难行,扛着米更难行。
此次,一行人的目的,是找出一条易行的道路。
他们没有选择权。
看到福一几人提了鱼从林间走出来,李云溪突然眼前一亮,一条法子迅速在脑中生成,急忙招手:“福一,福一...过来。”
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在哪弄的鱼?那条河有多宽?有多长?”
“大概半丈宽,是山间流下来的溪水,不清楚有多长。”
李云溪想了想,转身大喊:“安大公子,快过来!”
安文煜起身,拍了拍手掌上的泥,大步走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李云溪:“你调一百人出来,顺着山中溪沟向上游走,画一个水流走势图出来。”
安文煜细细一琢磨,便明白李云溪的意图,急忙安排人,“李姑娘,我的人往左,你的人往右?”
李云溪没意见,“带点粮食,两天后,在这里集合。”
“是~”
“是...”
远在禹都县、云泽商会的李云泽,终于盼来了人。
来人是一对中年夫妻,相互拉扯着走进来。
一见到人,李云泽推醒趴在桌上睡觉的两人,李云湖揉了揉眼,望着门口,待看清人后,脸上瞬间堆着不太自然的笑:“叔、婶,你们要送货?”
夫妻两人有些胆怯,支支吾吾好一会,也没说出来意,妇人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,狠狠揪了男子一把。
男子嘶了一声,瞪了妇人一眼,才鼓起勇气说:“云泽少爷,你们接不接送亲的活?”
送亲?
李云泽没明白,眨了眨眼,看向李云湖,又看向张大蛋。
张大蛋:“你们要嫁女儿,想让我们去送亲?”
男子激动的点头:“对对对!嫁去茶山镇,有些远,一来一回可能要三天。”
“茶山镇在哪?”
这个地方,张大蛋听爹提过:“禹溪河下游,安华镇的对面,大概70里路。”
“那不是跟上华村一样远?”
张大蛋点头,看向李云泽:“接不?”
“接!”
张大蛋了然,招呼夫妻两人坐下。
李云湖很有眼力劲取来木板,木板上有他写的去往各地的费用,又给两人倒了杯水。
“你们要几个人?”
“五个...不不,十个?可以吗?”
“别说十个,一百个人都可以,只要你出钱。”
发现李云泽并没传言中那么可怕,夫妻俩的胆子大了些,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十个就够了,后天一早出发,一人200文,吃食算我们的...”
交了定金,将条子仔细收好,夫妻两人笑意盈盈的离开。
李云湖也将条子收好:“大蛋,你跟云泽去卫所挑人,我去找大牛叔定马。”
“那铺子呢?”
李云湖起身,看着只有两张方桌,一张书桌的铺子,“你觉得有人会来偷桌子?”
张大蛋撇嘴:“才打的新桌子。”
“我去秀阁,喊他们帮忙盯着。”
“嗯...”
从卫所出来,两人径直回了家。
见李云泽收拾包袱,李云湖才发觉事不对,“云泽,他们只要十人,一支小队刚好十人呀,你就不用去了....”
“哼!要去!”
从李云泽收拾衣服,李云湖就开始劝,直到李云泽将包袱系好结,跑去灶屋找田婶要饼子,李云湖自知劝不了,才喊来李大牛。
李大牛一样劝不住人,只得隔天一早,找上张大柱,请他明日一同去茶山镇。
若儿子能正常说话,他怎会阻拦呢,可儿子只会简单蹦几个字,若不是山羊生了崽,乐娘一人在家,他放不下心,他都想陪儿子去送亲...